Devils Haircut

不知道有人关注这件事儿否，但是Doug Bowman上周辞去Google的Visual Design Lead，并在离职之后在自己Blog上面大发牢骚，引爆了各方面都开始唧唧歪歪。这篇题为《Goodbye Google》中间提到

< 以下翻译中加入某些词旨在帮助原文加强语气，方便阅读>
< 如果觉得不靠谱 请看这个比较“正确”的>
“When I joined Google as its first visual designer, the company was already seven years old. Seven years is a long time to run a company without a classically trained designer. Google had plenty of designers on staff then, but most of them had backgrounds in CS or HCI. And none of them were in high-up, respected leadership positions.” （略译：遥想当年，老夫以视觉设计师身份加盟Google的时候，这家公司已经7岁了，都7岁了，老天爷，不敢相信这家公司竟然没有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设计师！Google倒是有不少挂设计师名牌的人，但是都是半路出家的学计算机或者人机交互背景的人，更搞笑的是，这些被称之为设计师的倒霉孩子中没有一个人是在有实权的领导位置！）

“When a company is filled with engineers, it turns to engineering to solve problems. Reduce each decision to a simple logic problem. Remove all subjectivity and just look at the data. Data in your favor? Ok, launch it. Data shows negative effects? Back to the drawing board. And that data eventually becomes a crutch for every decision, paralyzing the company and preventing it from making any daring design decisions.” （略译：Google实际上完全是被工程师们占领了，最后导致只会用工程师的观点解决问题——把所有需要设计的复杂问题简化成一个逻辑问题——简化所有主观判断，只交给数据去说话。数据能说话就见活鬼了！数据能说明真正的问题么？但是这个思维却成了公司里一切决定的主宰，束缚起一切，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做出有价值的设计！）

“Yes, it’s true that a team at Google couldn’t decide between two blues, so they’re testing 41 shades between each blue to see which one performs better. I had a recent debate over whether a border should be 3, 4 or 5 pixels wide, and was asked to prove my case. I can’t operate in an environment like that. I’ve grown tired of debating such minuscule design decisions. There are more exciting design problems in this world to tackle.” （略译：是的，纽约时报报道的那件事是真的，Google的team确有一次竟然没办法决定用两种蓝色中的哪个，所以他们做出来41种阴影效果然后看哪个蓝色更顺眼。还有一次，我们竟然争辩边框是用3，4，还是5像素，那伙计竟然让我证明我的选择是最佳，靠。我没办法在这样一个环境中呼吸，我完全厌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争论。这世界上还有更有价值的事儿等我干。）

知名Blogger John Gruber在自己Blog上转帖Buzz Andersen对比Apple和Google团队组成及创新氛围的文章，并且总结说Google比起Apple更像是一个工程师团队点缀几个设计师（Apple相反）。CNET上有评论批评Doug不应该以设计师（如果不是艺术家）的思维去谴责Google以数据为中心的设计思想（Data-centrism)（link），毕竟在设计师眼中美观的图片只大了0.01KB，对于Google这种千万用户千万G流量的互联网公司也是极大的变化（这点似乎与之前对Craigslist界面好坏的争论差不多），并且还说Google这种把设计由用户拿鼠标决定本来就是设计的进步——个人观点，我同意前半句，Google本来就是数据中心的公司，并且设计师需要考虑你认为的“美观”成本到底是多少（如果Script Coder们也关心的话），但是我不同意把所谓把设计交给投票过程是refreshing或者进步，投票过程（或者一切以访问量，点击率，etc）就如Doug说的，并不能暴露真正问题并且选出真正合适的，不仅是因为用户不一定明确自己喜欢什么，更重要的是，问题就是我们能不能把一个涉及审美，效率，评估及其他含有非逻辑因素的决策这样简单交给投票过程（GW Bush是怎么被选出来的？）把设计过程转化成投票或者讨论的“民主”过程，最大的好处（在我看来）就是扩大接触面增大收集信息量，核心价值能帮助定义问题，让设计过程兼顾更多方面，如果搞的好了，大致能给出一个思路——比如什么是比较收到用户关注的，但是如果涉及How to，简单交给投票尤其是用户投票过程无异自杀，Google PR算法再先进也没办法拼过一个使用Google的真人，毕竟工具只是工具，数据只是数据。

我没有试图为同行辩护，因为就像在无数公司发生过的那样，对于Google而言Doug Bowman的离去可能只是少了一个自视清高不愿与人合作的UI设计师而已；同样，对Doug而言，扔掉Google Visual Design Lead的头衔，才能往自己世界更进一步，让你知道即使有亿万用户云集全世界最顶尖的工程师的工作环境，真正能改变的世界的人只是你自己——就像Apple说的那样。

先睹为快，HTC的G1用户界面模拟器，在摸到以前用鼠标试一下效果。对于Google在手机上的尝试，各位见仁见智吧。（我的看法是硬件设计太一般，外形干涩无力，推移开合实际上是鸡肋设计，虽然硬键盘本质上说扩大了屏幕显示内容，但是平放之后右边4+1个按钮真的很别扭。软件方面，那个下拉菜单很不错，算是增加了新的控制模式，姑且称之为可扩充式状态栏，相比iphone经常把delete藏到最低端要好理解一些。）

我一直以为google市值比apple高很多很多，没想到竟然看到apple已经超越了google，想必apple的粉丝很开心吧。不过no big deal，我不会傻到总结说apple比google更有前途。wired上登的一篇评述，貌似最近被转了很多，股票分析和资深市场人士还是看好google的股价，主要原因是google强大的资金和人才优势、google对于搜索引擎市场的控制，以及比apple更好的市场环境。作者还着重提到对于iPod+iTunes这一apple音乐市场强势组合的担心，首先ipod用户不会每年都更新ipod，此外DRM音乐保护的开放让mp3市场趋向低价竞争，另外google对于未来个人平台的搭建（远端服务器，简化的个人终端，云计算，老去的计算机操作系统，etc），也给其带来apple这种硬件制造商无法比拟的优势。这让我想起来大学金工实习，车间的老师傅不无辛酸的形容机床行业，说机床使用寿命50年，除非出现战争大面积毁坏，否则机床制造这个夕阳产业的局面不会改变。大概这个论调与apple硬件制造受制于软件开发论观点差不多，至少类似。道理是明摆的，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apple每出一个ipod、iphone、mac就更新吧？不过另外一面，我感兴趣，是不是个人计算终端向弱操作系统、强互联网应用进化给apple一个生产新硬件的机会呢？iphone的app store就是一个最佳例子，PDA/Smartphone+软件销售也不是有一年两年了，apple的app store算是第一个成功无缝整合的应用吧？长久以来，apple的核心竞争力并不在于制造出来最好最快最强的产品，而在于制造了正好的产品，正好就是正好用，正好符合需求，正好贵一点点，apple的创新模式基本上可以保证对用户需求做出最即时最恰当的反应，所以操作系统向互联网集成的过渡并不会成为apple的劣势，相反apple应该会制造出新的赢利点。应该告诉机床厂的老师傅，不是机床更新慢，而是你需要生产数控机床，精密机床，特种机床这样市场才能有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