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倒计时100天过后,火炬也终于进入中国领土,结束了纷纷扰扰的圣火借力的国际传递部分。因为发生了太多,回头看的时候不由让人不能平静,并且作为整个过程的观察者,不得不重新思考,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尤其是在伦敦和巴黎严重受辱,在旧金山媒体不平衡的报道,还有在韩国汉城发生的肢体冲突。
我之前从传播的角度分析过西藏独立运动的推手们如何精妙的配合,在推广运作上远远超越中国政府。其实回头看,奥运圣火传递过程中,奥运组委会还有外交部一样有策略上的失误——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把圣火传递搞成了“中国荣誉保卫战”。
如果一直关注圣火传递,看了现场照片的人都回注意到,火炬每到一处,大量的华侨留学生都会聚集,挥舞五星红旗呐喊助威,大家当然都是抱着一颗爱国心,当然无可厚非——但是看在老外眼里:这么多中国人在街上,他们不摇米子旗,不摇星条旗,不摇太极旗但是摇中国国旗,然后喊中文加油口号,举中文牌子,来支持中国的奥运火炬在“我们”国家领土上跑——我不知道外国人普遍的反应是什么,但是从已经有的网上的反馈来看,老外(其实人家才是这些国家的居民)不得不把这一切都和北京政府试图把奥运政治化联想起来,把中国没有新闻自由下的媒体洗脑联系起来,把中国人强势“占领”西藏联系起来,把几万申请H1B工作签证与美国公民抢饭碗联系起来——难道不是么,如果日本在中国聚集摇日本国旗,除了在上海,估计在任何地方都被乱石砸死了;在上海,估计是被口水喷死。
奥组委还有圣火接力的筹备人员之前估计没想到西藏问题会3月份火炬接力前大爆发(虽然他们应该能想到,因为据称每年3月都有类似的抗争),没有看清形势的复杂性。紧接着火炬所到之处,本来是一个挺美好的事儿,搞的似乎很差。我同意一个说法,就是作为日益崛起的大国,中国还有中国人应该习惯外国人对中国的不满和非议——换成是美国办奥运,火炬在一些地方肯定也会收到灭火器和抢夺者的——不过,我猜如果是美国来筹办圣火接力,肯定也是这样,不过美国绝对是有能力动员(或者“感召”)相同比例的支持的人。
不得不再次提到胡紫薇胡老师教导我们时候引用的“要输出价值观啊~~~”,中国能输出的价值观之多,但是目前输出的之少都是令人乍舌的。价值观是个死东西,也是一个活东西——似乎说不清,但是无所不在。现实是,价值观还是体现在产品和文化娱乐上。系里的几个TA都貌似很喜欢日本的样子,一个黑兄弟谈他去日本比赛大概说了1年多(每次他大声再办公室打电话都会说,you know what.. it just reminds.. what i ve seen in japan which is yada yada yada),另外一个ta直接穿着印着日本国旗以及JAPAN字样的外套(而他是美国人),学校不时也可以看到身穿写着日文或者明显日本流行文化t恤的人——偶尔也可以看到几个穿中文t恤,多数都是“北戴河旅游”之类的,上次看到一个美国人提着一个塑料袋,上面写着“友谊商场”还是非常惊人的。美国人(我老板为代表)对于日本的好感多数来自汽车,说起来总是用压倒性的语言赞扬日本车的质量和省油,同样用压倒性的语言讽刺韩国车和美国自己牌子的车。所以Made in China的产品是那些直接代表中国的东西,一件经久耐用,设计优良的中国产品比一个能说会道的中国留学生,或者是一群举着红旗的华侨更加能带给外国人好感。可惜中国企业还是习惯用低价的战略占领市场,一方面提供低价低质的产品,一方面又不允许别人骂Junk。美国文化说到底还是物质文化,即便是娱乐,也是物质化的,一个metal歌迷一定要穿写着metalic的t恤,穿着scorpions同款的皮衣,拥有1-2架Harley-Davison,裤子上铁环还有皮链都要同步,收集齐至少2个经典乐团全部唱片,几个演唱会的dvd,尤其是限量发行的那些,身上还要一个枪花的tattoo——不这样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听金属——但是任何一样不都是体现为需要付钱的商品么?有任何一种与中国相关的文化被开发成这样么?不要总觉得别人又赚钱又卖吆喝,还挺神的。
所以要让英国,法国,日本,韩国,美国,乃至全世界都接受中国,先从提高温州造的打火机和袜子的质量做起,先从提高电子产品质量做起,先从让国产电影和中国演员水平提高做起,仅仅举着红旗就让别人认识你,接受你,肯定你,太天真了。
另外问一句,今天你抵制家乐福了么?
先声明,本文是从技术角度分析,两边的宣传模式

(图片为 支持西藏独立的人士把巨型条幅挂在旧金山金门大桥上,这是典型的制造话题的宣传手法)
Free Tibet是一个完全民间形象出现的运动,虽然基本上智力够小学入学标准的人都应该很明白这个运动基本上是靠美国政府运作的基金会支持——比如NED;根据Wikipedia上的信息总结,基本上FT运动是由三部分组成,一个是由达赖喇嘛领导的流亡政府(由达赖出面),一个是以流亡政府所在地达兰萨拉为根据地的藏青会,另外一部分就是活跃于美国和欧洲的民间色彩的组织,比如自由西藏学生运动,西藏妇女组织,国际声援西藏组织等等,当然还有软性的与西藏独立有关系的组织——比如喜马拉雅基金会。
爱我中华是我虚构的中国人民共和国政府运作的爱国主义教育和对于外国人进行正面宣传的运动,主题是中宣部、新华社、cctv、cctv海外台(凤凰卫视),还有与之相辅相成的包括国内的爱国青年,港澳台的支持祖国统一,Pro现状的人士,还有海外的大部分华人团体。
由于政治宣传毫不犹豫的进入的2.0时代(看看参议员克林顿奥巴马还有众议员保罗在youtube的点击率),新的局势下就不得不根据新的传播需要,分析一下各自宣传策略,途径和效果了。
根据马尔科姆格赖德维尔(Malcolm Gladwell)在引爆点中阐述的传播过程三个重要角色理论,Free Tibet运动中多个组织很好的扮演了互补的角色,套用一下就是:达赖喇嘛借着其宗教领袖地位和诺贝尔奖的光环很好的扮演了Connector角色(有很高个人魅力的角色),他常见四处演讲,与各国领导人、好莱坞明星会面,他写的书在全世界的书店都被放在生活读物区显眼的位置(类似“心灵鸡汤”);藏青会和其它拿着大拔funding的组织通过各种渠道搞到“最内部”的信息,披露在西藏发生的各种迫害和反人权的行为,不管信息真假,不管是不是经过添油加粗,反正给世界呈现的是详细的制作精良的情报,这是格兰德维尔提到的Maven(信息情报的提供者);自由西藏学生运动,是一个针对欧美大学生的西藏独立理念推广活动,基本上各主要大学都有分会,至少在Facebook你就可以看到不少,因为欧美大学都有Liberal传统,加之配合对于人权和反迫害的渲染,找到支持者是非常容易的——而大学生正是最适合去游行示威的人群,而且大学生具有一向其他人群不具备的优势,就是信息在短时间内快速传播的特征,他们很容易就被培养成了“三角色”理论中重要的一环——Salesmen(孜孜不倦的信息传播者)。
如果再考虑到类似李察基尔、尚格云顿,拍过“达赖的一生”的马汀斯科塞斯,辞去奥运开幕式导演工作的斯皮尔伯格,演西藏七年的Brad Pitt, 信仰藏传佛教的基努李维斯、甚至是李连杰,由于喇嘛教对于激进行为鼓励使达赖喇嘛成为众多摇滚乐团和歌手的偶像,如果你还记得NYC那个著名的支持西藏独立演唱会,基本上这个星球上叫的出名的歌手(除了周杰伦)都去了,从Radiohead到Bjork,从Beck到rage against the machines, 从Red Hot Chili Peppers到U2,更不要提alanis morissette, smashing punkin, nirvana遗孀的foo fighter之类的了
经过这样一搞,一般美国民众心中,以下一个公式很容易成立:
达赖=藏传佛教=善良的人=西藏=被压迫的人=美国需要帮助的人
比较一下爱我中华还是完全的单向传播过程,主要渠道是电视、报纸,主要地点是国内,完全没有任何软性的传播手法,没有任何互动,因为是被自己假设成为“正义”一方,所以完全没有代言人和形象大使。我不知道爱国中华怎么与每年几百场讲座演说、几千小时软性电视节目、几万条网络视频、不计其数街头手册的FreeTibet2.0对抗,正因为这种软硬手法在互联网出现前就已经用了至少20年,更不要提真正进化到2.0之后了(根据调查目前美国这代大学生对政治的兴趣要高于其父辈),即使根本不知道西藏在哪里,无数美国人一样可以上街支持其独立。
正面部分是爱我中华1.0目前也准备进化到1.5,比如各大bbs和网站的政府培养的网评员等等,还有就是海外推广活动,一个例子是孔子学院,不过憔悴之处在于没办法进驻私立学校,所以在美国基本上就是和ASU,内布拉斯加之类的学校玩玩,影响力甚微。奥运的推广活动也是很差,我看不到和大的跨国公司达成共进共退的同盟关系,商业时代没有任何行销方式比商业化推广更有效,如果中国方面不希望把奥运和政治挂钩,就应该尽力把奥运和商业挂钩,卖福娃的手段太naviie了,甚至还比不过一个蜘蛛人上演在美国影响大,我想在其他国家估计也差不多。在这些方面,中国差的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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